想寫寫小學時的生活,卻發現只對三年級之後的事情有印象,那就從三年級開始回憶起吧!
我記得小三時候的導師,是個有潔癖又愛看書的人,總是鼓勵我們多看書。她說閱讀可以增廣自己的見聞,也對寫作能力有幫助。為了讓大家多多接觸課外讀物,老師在教室後方設了一個小小圖書館,自掏腰包買了許多古今中外優良課外讀物,供小朋友們翻閱。這段故事就是在小小圖書館中發生的!
小圖書館開幕後,下課時前面總是擠滿了人。慢一點的人往往會搶不到好位置,或是搶不到好書看。有時小朋友甚至會因此引發爭執,這是老師始料未及的!有次放學後,老師像是閒聊、像是徵詢、像是發布似的與幾個比較晚走的人,談起小圖書館盛況問題。他說為了讓每個小朋友都能公平的使用到小圖書館,乾脆以後一三五是男生專屬時間,二四六是女生專屬時間好了。
隔天早上來到教室的我,發現小圖書館已經坐了不少人在閱讀了。那時的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勁,也許只是想開開玩笑,也許是想狐假虎威,也許只是不甘願搶不到好位置。總之我走向小圖書館的人群,大聲說:「你們不知道今天是女生看書的日子嗎?男生走開啦!變態!」這句話對我來說,只像是投石入水引起的小波紋,沒想到後來卻引起滔天巨浪!
那天升完旗回到教室,我們班一向是「男生走前門,女生走後門」依序入教室的。那時碰巧有人不小心走錯了。開始上課後,小男生A立刻舉起手跟老師報告:「老師,今天升旗回教室的時候,Summer因為我們走錯門,罵我們是變態!」小男生B聽到後,立刻點頭如搗蒜的接著說:「對阿,而且他今天早上也在小圖書館前罵我們是變態!」接著情況像失控似的,男生一個接著一個跳出來指控我的不是,我坐在位置上慌了手腳。
老師聽完大家的指控後,要我站到教室前面來。「不要,我不要站到教室前面去啦!很丟臉耶!」我心裡頭這樣吶喊著。剛開始發育的我,已經可以透過衣服微微看出胸部的形狀。我老是穿著背心、駝著背,就是恨不得永遠沒人發現,可是老師居然要我站到教室前面,而且還命令我把背心脫掉?!我很想「抗旨不遵」,可是她表情嚴肅,好像生氣了,我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「緩」步上台。
來到台前,老師問:「Summer,你有沒有罵男生是變態」我說:「有,可是…」「有就向男生說對不起!」老師沒讓我把話講完,就下了判決。可是,可是我想說,我想說我沒有在升旗回來後罵男生阿!我那時候好安靜好安靜,老師不是說升旗的時候不可以講話嗎?所以我很聽話啊!我一直乖乖等進到教室了,坐在位置上了,才開口說話耶!可是她始終都不聽我解釋,一直要我趕快道歉,我心一急,眼淚就掉下來了。當時我駝著背,怕被人發現剛發育的胸部,用還小小的手一直抹著停不下來的眼淚。
眼淚並沒有讓整個場面和緩一點,反而讓老師更加憤怒。他認為我死不認錯,開始跟我講起「知錯能改,善莫大焉」的道理。我多想跟老師說:「老師那道理我懂,是我做的我承認,我會認錯!可不是我做的,你不能硬壓個罪名在我身上阿!我可不可以只為了我早上在小圖書館前罵男生的事情道歉阿?」可是她始終都不給我機會說出這番話,始終認為我就是那帶頭作亂、罵難聽話的禍首,只逼著我道歉!道歉!道歉!
當時班上只有老師講道理的聲音和我的哭聲,其他小朋友都很安靜的看著這一幕,然後有個男生舉手向老師說道:「早上罵男生是變態的不只Summer一人,如果要受罰的話,是不是其他罵過的人也該上台受罰?而且男生也有回罵呢!」我站在台上,看著那個站在台下講話的男生一臉正義凜然,其實也不太確定他是在幫我說話,還是在幹麻?總之教室裡除了老師的聲音、我的聲音,又多了他的聲音後,感覺不那麼難受了。
最後我還是道歉了,帶著眾人責備的眼神下台,繼續趴在桌子上哭,心中還是覺得委屈。這件事情已經過了10幾年了,也許是我個性中存在著10%天蠍座的性格,所以很會記仇吧!我忘不了那天上午,駝著背、抹著淚、站在教室前面向眾人道歉的我。如果你問我還怪那位老師嗎?我也答不出來。應該不是怪她吧,只是我總是用這個不怎麼愉快的回憶想起她罷了。
說來好笑,「變態」這在十多年前,被我們視為髒話的詞語,在今天比之其他,已經算小巫見大巫了。當初又為什麼罵了之後,會那麼嚴重呢?或許,或許當時的我們都還不夠成熟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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